二個中英文的文字遊戲

中文和英文是二個迥異的語言,中文是所謂的聲調語言 (tonal language),根據統計,全世界有超過 40% 的語言是聲調語言,包話全世界有五分之一的人口使用的中文、中文的方言例如廣東話和閩南話、以及一些非洲和東南亞使用的語言。所謂聲調語言,顧名思義,就是聲調 (tone) 是語言的一部分,聲調會影響字詞的意思。例如中文有四個聲調,「中」是一聲,「文」是二聲等等,中文的聲調一變,可能就從一個字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字,例如同樣是 ma 這個音,四個聲調的變化形成「媽」、「麻」、「馬」、「罵」四個意思完全不同的字,因此在語言的溝通上,要理解對方說的話,就必須分辨對方說的是那一個聲調,如果聲調搞錯了,就可能誤解對方的涵意。比方說,老師對學生的家長說「你的孩子好乖」,家長聽了嚇了一跳,原來他聽成了「你的孩子好怪」,這樣的例子在中文不勝枚舉,這也是為何聽老外說中文的時候,往往必須特別去注意聲調,因為聲調在中文的理解上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。

聲調對於母語為非聲調語言的人來說,學習起來有一定的難度,而且聲調還有許多變化,更增加了學習的難度。例如「變調」(tone sandhi),當我們說「很好」的時候,第一個字原本是三聲,念的時候卻是念二聲。如果三個字連在一起又更複雜了,「展覽館」本來聲調是三三三,念的時候卻是二二三,也就是前二個字都變調,而「小老虎」本來是三三三,念的時候卻是三二三,只有中間的字變調。這些「規則」對中文為母語的人來說,很可能根本沒有察覺,很自然的就這麼念了。而這麼多的聲調,加上這麼多的同音字,母語人士很自然的從對話或文章的上下文來判斷意思,通常也沒有什麼問題,只有在唱歌的時候,由於聲調不見了,才偶有一些字意不清的情況,但多數情況仍可清楚地分辨其義。

既然聲調這麼重要也這麼有趣,如果家有上小學的小朋友,可以跟他們玩一些聲調的文字遊戲,比方說,父母可以和小孩一起找出同音異調的有意義的字詞,例如「消化」和「笑話」,「搬家」和「半價」,「司機」和「四季」等等,在找的過程中,小朋友可以增加詞彙量,了解中文有聲調的特色,不懂的字詞,家長還可以加以解釋、造句,增進語言的能力。

字詞玩夠了,還可以玩更進階的四個字的成語或片語,條件是這四個字必須符合聲調上的一個特性,也就是聲調必須依序從一聲到四聲,或是從四聲到一聲。比方說,「家庭主婦」「山明水秀」是依序從一聲到四聲的四個字的片語或成語;「異口同聲」「四海為家」是依序從四聲到一聲的四個字的片語或成語。想想看,還有沒有更多這樣的例子?

相對於中文為聲調語言,英文則是非聲調語言,雖然講英文的時候也可以有抑揚頓挫的變化,但是講話時語調的變化 (intonation) 並不是聲調,因為它並不是語言的一部分,也不影響語言的理解。英文是拼音文字,任何字都不出 26 個字母的組成,由於這樣的特性,也有看到一個字就知道它怎麼念的特色,雖然它的字義必須學了後才知道,也就是「背單字」。世界上的拼音文字也很多,法文、德文、西班牙文等都是,即使它們的字母不完全一樣。

拼音文字的文字遊戲,就是在玩字母的排列組合。比方說,找出有同樣的字母組合、但不同排列的字,叫做拆字重組 (anagram),例如 now 和 won,what 和 thaw;找出從前往後念和從後往前念都一樣的字或句,叫做迴文 (palindrome),例如 refer, “Madam, I’m Adam” 等等;還有把現有的英文字加些額外的字母,或把二個字合併,創造出一個新字,例如最近很熱門的 Linsanity,就是由 Lin(林書豪的姓)和 insanity 二個字組成的新字,它言簡意賅的表達「林書豪真是太瘋狂(厲害)了」,同時也代表「林書豪一夕成名引發的熱潮」。

還有一種文字遊戲,它的玩法是,給定二個長度一樣的英文字,設法藉由每次更動一個字母,將第一個字變成第二個字,而且每次更動字母後的字皆為有意義的字。比方說,將 Love 變成 Hate,每次只更動一個字母,可以是 Love – Live – Hive – Have – Hate,注意,每更動一個字母後的字都是有意義的字。這個方法不是唯一的,例如 Love – Live – Lite – Late – Hate 就是另一種方法。一起發揮創意,嘗試各種更動字母的方法,遇到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字的時候可以一起查字典,一起學習,至於要選哪個字開頭、哪個字結尾,也是一門學問呢。

你還知道哪些好玩的文字遊戲呢?

參考文獻:Y. Chang, “Strategies for Families Speaking Tonal Languages,” Volta Voices Magazine, January/February 201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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