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處去飛翔

美國地廣人稀,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往往需要好幾個小時的車程,這時候坐飛機就是一個省時省力的選擇。事實上,美國國內線相當四通八達,對於許多出差頻繁的白領階級,坐飛機就跟坐車一樣的平常,這對於在台灣的我們,是不易想像的事。我在美國念書和工作的時候,也跑了幾趟外地,現在回想起來雖然覺得也還蠻有趣的,但是其實過程也蠻累的,因此我對於因為工作需要而必須經常在全球各地跑的人,實在抱著相當佩服的心情。

在念書的時候,有一次從洛杉磯到加拿大的蒙特羅 (Montreal) 參加會議,帶著辛苦做好的論文海報 (poster),一早出門,飛行時間加上時差三小時,再加上誤點,到了旅館已是晚上十一點多,肚子很餓,想找點東西吃,但是旅館櫃台說這個時間只有 pizza 外送,不想搞得這麼麻煩,決定吃一點自己帶的零食,就早早睡了。在蒙特羅待了數天,對這城市印象很好。

後來,在畢業的那一年,去波士頓 (Boston) 實習,這篇文章寫過一些回憶,那一年我和老婆來回洛杉磯和波士頓的次數加起來應該有五次之多,其中有一次,是我利用週末的時間從波士頓飛回洛杉磯,參加師父第一次拜訪美國的難得機緣,那時候,也有許多同修從外地飛到洛杉磯,而我覺得自己又像地主又像外地來的人,一種奇妙的感覺。

後來工作的那一年,又有幾次需要搭飛機到外地。有一次是從洛杉磯到克利夫蘭 (Cleveland),中途在芝加哥轉機。我們是去位於克利夫蘭的美國航空太空總署 (NASA) 的一個研發中心簡報計畫的成果,進去前必須先登記換證,印象中好像還分訪客是不是美國公民,必須在不同地方登記。中午在他們的員工餐廳用餐,不便宜也口味普通。單純的公務之旅,沒去什麼地方,單單從機場附近的景觀看這城市有些荒涼,好像它的時代已是過去式。不過,這城市倒是有個很好的大學,叫做凱斯西儲大學 (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)。回程在德州的達拉斯 (Dallas) 轉機回到洛杉磯。這次旅程雖然那兒都沒去,轉機的機場倒去了不少,轉機的好處是機票通常比直飛便宜,不過轉機如果班機延誤會遇到麻煩,我的下一個旅程就遇到了。

同一年,我必須從洛杉磯去費城 (Philadelphia) 一趟,來回都在亞特蘭大 (Atlanta) 轉機。抵達亞特蘭大後,一場大雷雨,把所有要從亞特蘭大起飛的班機都延誤了,也包括我搭的前往費城的班機。我待過波士頓,知道東岸這種雷雨不會下很久的,但是下起來確實聲勢驚人,連飛機這龐然大物都需退讓一步!忘了過了多久,在安全的許可範圍內飛機終於可以起飛了,但是抵達費城的也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,不巧的是,計程車司機還找不到旅館,打了幾通電話問路,最後好不容易到了旅館,已經是一點多了,隔天又必須早起,旅途和等待的疲累加上睡眠不足也讓我當天全處於力不從心的狀態,也造就了我當天的命運。

回程的時候,由於亞特蘭大又下著大雷雨,雖然費城天氣還好,但是費城往亞特蘭大的班機根本就不起飛了,以免無法降落吧,這時候就很擔心會錯過轉機的飛機。果然,後來亞特蘭大雨停了,而由於飛抵亞特蘭大的時間延誤的關係,真的錯過了準時從亞特蘭大起飛飛往洛杉磯的飛機。這時候非常擔心,因為我「現在」就必須飛往洛杉磯,絕對不能在機場過夜,這樣才趕得上十幾個小時後從洛杉磯飛往台北的班機!趕緊去候補同一家航空公司下一班飛往洛杉磯的班機,這裡要說明一下,每一班飛機都可能有未賣完的票,或是未報到的旅客(就像我趕不上我原本的班機一樣),這時候就有數量有限的位子可留給候補的人,但是有多少位子,甚至有沒有位子,都是未知數,最後只能說很幸運有候補上,因為這好像是當天晚上最後一班從亞特蘭大飛往洛杉磯的班機了。記得到了洛杉磯已是晚上十二點,小睡一下,中午我和老婆就要飛往台北了。

在美國,由於幅員廣大,除了坐國內線飛機稀鬆平常以外,如果夫妻二人都在工作,要在同一個地方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如果想住在一起,那幾乎必須在同一個城市(或同一個大都會區)工作,否則就算在同一州,如果動輒車程三四小時,那還是不太可能住一起天天通勤啊。以前念書的時候,有朋友在南加州念書,先生在北加州矽谷工作,車程五小時,也只能分隔二地,週末再相聚。也有朋友夫妻一個人在北加州工作,一個在奧瑞岡州工作,那就更遠了,後來換了工作,二人都在北加州工作了。還有一個在堪薩斯,一個在德州,也很遠。也有一個在波士頓,一個在紐約,即使相隔只有四小時車程,仍然讓朋友因為家庭的因素,換到位於紐約附近的工作。遠距離的關係要維繫是不容易的,但是在美國,工作找在不同地方是很可能的,如何平衡家庭與工作,永遠是個挑戰。

目前在台灣,我不需要到處往國外跑,相對來說輕鬆很多,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,但是未來,說不定會帶著兒子,到處去飛翔也不一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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