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麼驅使我們工作?

是什麼驅使一個人工作?是錢?還是別的東西?在一場 TED 演講中(中文字幕版),行為經濟學家 Dan Ariely 分享他的研究結果。在第一個實驗裡,受試者被分為二組,第一組受試者被要求組裝玩具機器人,並且在組裝第一台機器人前被告知組裝好後有3塊錢的獎賞,第一台機器人組裝好後,受試者會被詢問要不要組裝第二台,而組裝好第二台有2.7塊錢的獎賞,組裝好第三台有2.4塊錢的獎賞,以此類推。由於獎金是遞減的,當受試者覺得獎金太少的時候,他可以決定不要繼續組裝了,此時實驗者就計算這名受試者總共組裝了多少台機器人,得到一個數字,在測試多名受試者後,把這個數字平均,姑且把這個數字叫做 A。第二組受試者,所有條件都一樣,但有一個差別,就是實驗者在受試者組裝好後,會在受試者面前把機器人重新分解、還原,也就是受試者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「作品」被無情地破壞。第二組也會得到一個數字,我們把它叫做 B。結果發現,A > B。這個實驗主要在了解工作的意義產生的影響,在第二組裡,工作的意義被部分拿掉了(完成品會立刻被破壞),即使同樣的金錢,亦不能讓人有動力工作。

在第二個實驗裡,實驗者準備一張寫滿了英文字母的紙,例如 kassfadkaakssakskaasasadasdasasassdda 等等一直下去,然後請受試者標記出相鄰重覆的每一組英文字母(例如 ss, aa, ss 等)。受測者被分為三組,在第一組裡,受試者要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,標記出重覆的字母後,把紙交給實驗者,實驗者重頭到尾很快地看過,然後簡單地說 OK 做確認,然後把紙放在一旁的紙堆裡。第二組,受試者不在紙上寫自己的名字,把標記好的紙交給實驗者後,實驗者完全不看,直接把紙放在一旁的紙堆裡。第三組,受試者不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,把標記好的紙交給實驗者後,實驗者直接把紙丟進碎紙機裡。這三組根據實驗者拿到標記後的紙的反應,可以各給一個名字,即 Acknowledged, Ignored, Shredded。結果發現,第一組與第三組相比,第一組的人即使只拿約一半的錢也願意做同樣的工作。第二組的結果在第一組和第三組的中間,但是比較靠近第三組,也就是說,第二組跟第三組的差異不大,但第二組跟第一組的差異很大。結論是,當一個人知道實驗者會確認、告知收到,即使只是很簡單的動作(例如說 OK),都讓人工作的動機大增;而知道自己的工作和努力會直接被忽略(第二組),跟知道自己的工作直接被否定、踐踏(第三組)是幾乎沒有兩樣的。這個實驗主要在了解工作的動機產生的影響。

在第三個實驗裡,實驗者讓受試者摺紙 (origami),受試者被分為二組,第一組是真正去摺紙的人,第二組只是觀看或欣賞第一組人摺好的成品,並沒有真正去摺紙。結果發現,二組相比,第一組對於摺好的成品願意付出的價錢,是第二組的五倍。接下來,讓摺紙變得更難一些,第一組人裡面,有一些人拿到的摺紙是沒有步驟說明的,在沒有說明下要摺出該有的形狀,難度顯然變高了。結果發現,第一組人中拿到沒有步驟說明的、花了相當一番功夫摺好以後,願意花更多的價錢來買他們的「傑作」,反之,第二組人認為這花更多功夫的「傑作」反而值更少的錢,因為在沒有步驟說明下,摺出來的成品客觀上是變醜的(天鵝不像天鵝)。這個實驗主要在了解工作的成就感產生的影響,成就感有時候會讓一個人無法從客觀的角度看事情,當那事情是自己完成的。

總之,驅使一個人工作的因素大致有:完成事情的成就感 (making constant progress),工作提供的挑戰性 (meeting challenges),以及自我價值的肯定 (feeling a sense of purpose)。好家在,人並不像迷宮裡的老鼠,只顧眼前的利益、只受錢驅使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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